大型药企不再自主研发:开启疯狂“买买买”模式

面对专利断崖与研发效率下降的挑战,大型制药巨头正通过大手笔并购而非自主研发来获取创新成果。报告指出,长寿生物科技领域的初创公司如能通过充分的风险过滤并切中核心适应症,将极具被大药企收购的价值。

专利断崖与研发效率的下降正迫使各大巨头将目光投向他人的科学成果——我们的报告用数据揭示了这一逻辑背后的商业法则。

大型药企并未退场。根据我们的《长寿生物科技报告》(Longevity Biotech Report),全球最大的几家制药商掌控了所有已注册行业临床试验中62%的核心衰老通路机制,这一持股比例显然已远超“玩票”性质。然而,当他们需要真正崭新的技术时,他们掏出的往往是支票簿,而不是实验方案。

从局外人的角度来看,与其自己建造不如直接收购,似乎表现为一种勇气的缺失。但实际上,这更像是一场算术题。当内部研发的成本高于收购他人已经完成风险过滤(de-risked)的资产时,将创新外部化(externalizing innovation)就成了一种理性的选择。该报告自身的估算显示,大型药企将最终捕获中小型(SMID-cap)长寿生物科技公司所创造价值的大约60%。这一数字是一个基准假设而非既成事实,因此我们理应将其视作一种假设。尽管如此,行业发展的总体方向毋庸置疑;当前最现实的问题在于,源头创新者究竟能从这个“收费站”里分走多少过路费。

营收线上的巨大黑洞

这一切背后的动机是迫在眉睫的专利断崖。到2028年,一个高达1000亿美元的营收缺口将裂开,并在2032年进一步扩大到3700亿美元。正面对这一深渊的整个行业一直在疯狂扫货:2025年,生命科学领域的并购交易额达到了2400亿美元,同比激增81%;其中大型药企占到了交易支出的70%,高于2024年的36%。与其说这是一项战略,不如说是一次消防演习——只不过资金极其充足。

埃鲁姆定律(Eroom’s Law)的应用

这一深层原因背后有一个听起来颇为有趣的逆向名称。被称为“摩尔定律倒写”的埃鲁姆定律(Eroom’s Law)发现:自1950年以来,在经通胀调整后的每10亿美元研发资金下,获批的新药数量大约每九年就会减半,到2010年这一数字已经暴跌了80倍。一旦自主研发的成本超过了直接购买,外部化进程便拉开了序幕,数据也确实印证了这一点:目前约有43%的后期管线价值来自外部采购,行业内约65%的研发管线起源于中小型生物科技公司,而在2003年这一比例仅为15%。

报告指出,由于一个残酷的原因,长寿生物科技的表现应该会高于这一平均水平:那就是没有幸存的内部研发项目。在2021年追加承诺投入超过5亿美元后,艾伯维(AbbVie)于2025年11月终止了与其长达11年的卡利科(Calico)联盟合作,并且没有推出任何可供销售的上市产品。

GLP-1领域的历史回测

GLP-1药物为我们提供了一场生动的预演。礼来(Lilly)和诺和诺德(Novo)凭借内部发现的药物,占据了该类别90%以上的市场收入;而它们身后的所有追赶者都是通过买入的方式强行切入赛道,自2023年以来在交易上花费了超过200亿美元。在辉瑞(Pfizer)自身的口服候选药物研发失败后,它在竞标中击败诺和诺德,斥资高达100亿美元收购了美特塞拉(Metsera)。在真正的衰老研究领域,2025至2026年期间披露的所有动作无一例外都是外源性的并购——礼来与英矽智能(Insilico)的27.5亿美元合作,罗氏(Roche)及中外制药(Chugai)与杰罗(Gero)高达10亿美元的合作,都是资本向生物科技原创科学流动的明证。

有选择性,而非全然缺席

资金最终流向何处说明了很多问题。肥胖症和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炎(MASH)占据了自2025年1月以来规模最大的五笔交易,潜在价值大约为420亿美元——这些带有“最高可达”字样的数字包含了里程碑式的付款,而非单纯的现金支付。神经退行性疾病的交易则更为罕见且规模更小,而最接近纯粹衰老生物学发现的案例,当属礼来与生物时代实验室(BioAge Labs)展开的未披露条款的合作。大型药企愿意为经过风险过滤的、针对特定适应症的疾病买单,而不是为衰老本身买单。

值得被收购

对于创业者而言,这道算术题最终归结为一个令人不安的问题:关键不在于是否能打造出卓越的成果,而在于它是否具备被收购的价值——即是否完成了足够的风险过滤、是否切中了正确的疾病领域,从而能够经受住买家的尽职调查。结构性买家无疑是一份厚礼,但它只属于那些有理由被其相中的公司。

📎 来源:Longevity Technolo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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